接下来的三天里,我经历了人生中最窘迫的一段日子。局里已经议论的沸沸扬扬了,无论我走到哪,都能感觉到鄙夷的目光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中午去食堂吃饭,进门之前里面人声鼎沸, 我一进去,立刻就鸦雀无声了。 那几天林莹也特别的忙, 第一批招工单位已经开始招聘了,她每天忙着去跑招聘会。
晚上回来见到我, 一边忙着给我做饭,一边兴高采烈的对我讲着一天的收获。 她告诉我本地单位招人的不多, 不过她已经和一家本地单位达成了初步的意向,只是工资不高,专业也不是很对口,等等。 我正是魂不守舍的时候,哪有心思听她细说呢, 哦哦啊啊的答应着。 她似乎也发现了我心不在焉, 过来摸摸我的头,问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要吃点药,还告诉我别为她的工作**心,明天她会再去别的地方看看等等。
那几天我顶着巨大的压力, 单位里只有阿昆和几个好朋友偶尔劝慰我几句。我每天迷迷糊糊的过, 但是我还没有想过要和林莹分手。 三天后,科长把我叫到办公室。
“小唐啊,我看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你的事局长专门找我谈了,我们都认为你应该好好的想一想,尽快拿出个态度来。你还年轻,今后还要好好的工作嘛,别因为生活上的事情影响了自己的前途呀。”
“科长,您别说了,我和林莹是真心好的,她早就不干小姐了,我们都已经准备结婚了,我们~~~”
“好了,”科长打断我说,“先别急着下结论嘛。对了,局长和我提起了最近局里要培养几个年轻的同志充实到副科级的位置上去,局长说其实小唐你还是很有培养价值的,业务水平不错,学历也高,但是你的个人问题嘛,多少是要拖你的后腿的。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可惜了。这样吧,明天是星期六,休息的两天你好好想一想,做个决定,星期一我听听。局长也一直关注着你的事,等着你表态呢。”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自己去了那家酒吧。 科长的话真的打动了我,我已经快30了,再混不到科级的话, 在仕途上就没什么指望了。 可是一想到林莹,想到我们的感情, 我的心里就乱成了一团。我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大约半夜的时候, 昏头涨脑的带着冲天的酒气回了家。 林莹一直没有睡, 看见我晃晃悠悠的进了门, 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然后她站起来,跑过来扶我。我一把把她推开, 她踉跄的站稳以后,又过来扶我。 把我扶到沙发上坐下以后, 又去给我弄热毛巾擦脸。 她一边轻轻的擦着我的脸,一边对我说, “你怎么喝成这样呀,会伤身体的。以后再出去喝酒我和你一起去。”
“带你去?”我斜着眼睛看着她,鄙夷的笑了,
“你××的还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找了个小姐啊?”
她的手一下子停住了。过了半晌,她继续给我轻轻的擦脸, 平静的说,“你今天是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吗?”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的自从认识你就没省心过。” 她没有说话,给我擦完脸之后又去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kiki,我知道你一定心里不痛快,我不怪你。”
“怪我?你也配!哈哈,真××的贻笑大方了。”
她再没有说话,扶着我去卧室。 我晃晃荡荡的靠着她,嘴里说着,“行,不错,这套业务还是这么熟练,不错!” 躺在黑暗里,我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头象要炸开一样疼。 可是我还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一只胳膊轻轻的楼在我的胸前。 泪水从我眼里静静的流下来。
第二天早上,她象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 快吃完的时候,我抬起头对她说, “你怎么不问昨天晚上的事?” 她看看我,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我啪的把勺子摔在餐桌上,对她吼到, “你别××的总和我装贤妻量母好不好!我告诉我,我受够了!我××的再也受不了了!” 她还是没有说话,站起来拣了桌子,去厨房刷碗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没有再和她说话, 她也没有,只是默默的坐在我的身边,
编一条毛围巾。 空气中有一股凝固的死寂。 星期天也是同样。 星期天的晚上, 我们躺在黑暗里。 她怯怯的伸出手想摸我的胳膊, 我不耐烦的挥开了, 转过身躺着。忽然,她冲动的扑过来, 把头靠在我的后背上, 死命的抱住我哀求到, “kiki, 我求你了,别这样,求你了。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说着说着,她哭了。 那一刻,我的心软了。 我转过身来抱住她,让她在我的怀里尽情的呜咽我相信,耶稣就是那样的
见到科长之后,我告诉了他一句话, 我想好了,我不能伤害林莹,我爱她。科长看了我好半天,叹了口气说, “好吧,我去和局长说说。唉,现在的年轻人呀!”
第二天一早,局长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虽然对他那张阴沉的脸我早有准备,但是我心里还是非常的紧张。
“怎么,听说你不打算给组织一个满意的交代?”
“局长,不是这样的,我和她完全是正常的恋爱关系,这和她以前做过什么没有丝毫的关系。”
“不要和我说这些!”局长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告诉你,只要她是jn,只要你是警察,那就不行,那就是纪律不允许的!” 他背着手转了几圈,继续说,
“你想让老百姓怎么说?‘行呀,现在的jn都被警察养起来了,还扫什么黄呀?啊?!我告诉你,我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警察死心塌地要和jn结婚这种事,你太优秀了,让我大大的开了一回眼!我再告诉你,我手下从来没出过这种兵,这种兵也别想在我手下干!只要我在位一天,就没有这样的事!给你两天叫你考虑,组织上对你够关照的了,就考虑出这样的东西?!好,时间太短是不是?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这次你给我好好的想清楚,想不清楚的话就不用回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家里没有人,我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天黑。 林莹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我,有些惊讶,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马上去给你弄饭。” 我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一边换拖鞋一边兴高采烈的和我说着话,
“今天可挺有意思,我去一家深圳的招聘单位看了看,他们招了好几天都没招到满意的人,今天下午就要走了。没想到他们来招人的那个女老总对我很感兴趣,开出的工资待遇都很高,专业也挺好的,还告诉我如果考虑好了直接去深圳找她报到就行了,真有意思。呵呵,她们要是在咱们市有分公司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哼~我看你根本不用找什么工作,脱掉衣服就可以上岗了。”我冷冷的说。那种冷酷让我自己都害怕。 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半晌,才颤抖着问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不会得意的连自己的老本行都忘了吧?” 她走过来蹲在我身旁,抓住我一只手,带着哭腔说,
“kiki, 我求你了,别这么说。”
“不这么说?这么说是好的了!你自己去看看,还有谁能象我这样对一个××!”我猛的站起来对她吼着。她的眼泪滚了下来,缓缓的站起来,看着我说,
“别这样,kiki,别赶我走。”
“呵~~笑话,我哪敢赶你走呀,要是你朝我要这么长时间包夜的钱,我还不是要破产?呵呵~~~赶你走~~~真搞笑~~”
“kiki, 别这么说,求你了,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的。”
那一刻,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冲着她怒吼着,“我知道个屁!”
我象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跳起来,一把抓住了她,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今天我让你知道知道你到底是哪种人!”
“不要,kiki,不要!”她拼命的抵抗着,想要推开我。
我把她按倒在地板上,扯去了她的外衣, 她哭着反抗着,求我不要那样做。当我扯去她的内裤的时候,她不动了, 头侧向一边,紧咬着嘴唇,眼泪无声的流着。 我停在哪里,喘着粗气看着她。 好久,她坐起来,一声不吭的开始穿衣服,收拾东西,开门,出去,关门。门被轻轻合上时发出“啪嗒”的一声。我的心在那一声里摔的粉碎。 我站起来怒吼着踢沙发,踢桌子,踢墙,踢我能踢到的所有东西。 最后,我跪在地板上,头抵着被她的泪水染湿的地面, 放声痛哭。